星塔顶层,凭栏远眺。十年前那个血色奠基日仿佛还在眼前,而脚下这片土地已翻天覆地。 占地千亩的天工院建筑群向四周延伸,蒸汽机厂的烟囱冒着白烟,实验室的玻璃穹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更远处,一条铁轨蜿蜒向北,消失在天地交界处。 "陛下,郑和舰队来信报了。"张铁——如今已是天工院张院长的青年人快步走来,手中捧着一封火漆密信。 朱元璋接过信笺,指尖在封口处顿了顿。十年前那个瘦弱少年如今身姿挺拔,眉宇间既有工匠的专注,又有学者的睿智,只是偶尔眼神恍惚时,会流露出几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深沉。 "念。" "臣郑和谨奏:舰队已抵天方国(今麦加),当地酋长见蒸汽炮舰骇然,即刻臣服。按太上皇所绘海图,再往西行半月可至黑奴国(非洲东岸)。各船土豆、玉米长势良好,未现水土不服..."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