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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当即入宫。
跪在皇太后殿前。
面前铺了大大小小的信件。
全是萧恒给我写的求救信。
他每逢有难,我闺阁窗口都会停着一只来自边塞的鹰。
一年来,萧恒打了无数场胜仗,越战越勇。
靠的不是他,是我脑海中过目不忘的兵书。
紫金城人心一颤。
“完了!沈小姐是来退婚的!”
“那不就是要废太子?”
……
一炷香后。
皇太后亲自站到我面前,托着手肘将我扶起来。
“好孩子,你对萧恒的帮衬,我们都看在眼里,他一回来就折辱你,该打该罚!”
“但人非圣贤,你可愿看在哀家的面子上,再给他一次机会。”
“今日宫内办庆功宴,到时候,哀家一定让他表态!”
皇帝在一旁帮腔。
“若是他不知悔改,朕亲自废了他!”
父亲也在一旁点头,叫我见好就收。
我勉强应了。
萧恒依旧沉浸在凯旋回京的喜悦里。
他为谢妙然一掷千金,包画舫,请歌舞。
为她提笔作诗,挂在京都最繁华的酒楼,京都人人口口相传。
所有人都称赞他们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。
我听了直恶心。
一年前,萧恒为求保我们白头偕老的姻缘符,徒步爬了三千台阶,被冻得昏死过去。
我捧着他被冻红的脸,望着他被冻裂的青筋直哭。
那时,百姓也这样夸赞我们,陛下甚至亲笔题字,难得夫妻是少年。
庆功宴上,礼乐声打断思绪。
我刚落座,就见面前碗里的虾壳,高高堆成一座小山。
抬眼一看,虾肉全在谢妙然的碟子里。
萧恒亲手剥的。
见我来了,谢妙然抬起那双不屑的眼睛,讥讽道。
“今天是庆功宴,太子与我才是刚从战场上回来的功臣,你算什么?也配落座?”
我连个眼神也没给她,把虾皮往远处推了推。
“看来太子对你还没有坦诚相待。”
“你问问他,就知道我配不配了。”
谢妙然气得咬牙,一拍桌子。
“那盘虾皮是太子赐给你的,虾皮补骨头,太子一番好意,你可要吃的一丝不剩才好!——”
话没说完,虾皮尽数泼到她的脸上。
“大胆!我看是谁敢欺负我!”
我的侍女端着空盘子下去换新的。
身后露出笑眯眯的我。
“既然是太子的好意,我怎么能和你抢了呢?”
“牙尖嘴利!成何体统!”
萧恒起身,亲自带她下去梳洗,走到我眼前时,他眼中露出憎恶。
“妙然性格活泼,喜欢开玩笑,不像你,日日沉着脸,古板乏味!”
“孤看你就是故意嫉妒她做太子妃,心里憋着一口恶气罢了!”
“沈清水,一年不见,你竟然这般刻薄强势,睚眦必报!”
“原本孤还心软,想抬你做平妻!孤真是看错你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