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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说悦溪村后来又找了个老板。
穷怕了的人,是什么都敢答应的。
那个老板姓黑,人如其名,是个搞非法采沙和高污染化工起家的。
他看中了悦溪村后山的河道和那片没人的空地。
他给村里修了路。
只不过是简易的石子路,为了方便他的大货车运沙子。
他在村里建了个化工厂,就在我当初被逼推平的民宿地基上。
黑烟滚滚,河水变臭。
村民们有人反对吗?
不敢。
因为新老板带的不是讲道理的律师,而是拿棍子的打手。
听说有个村民去拦车要占地费,被打断了两条腿,扔在村口晒了半天。
警察来了,因为没监控,再加上村民不敢作证,最后定性为互殴。
李强最后出狱了。
但他没有再直播,因为他那种有案底的劣迹网红,早就被全网封杀了。
他成了新老板的马仔。
专门负责欺负自己村里人。
谁敢闹事,他就带人去谁家泼油漆、砸玻璃。
他在我面前是条虫,在村民面前却是条狼。
有村民偷偷给我写信,寄到我公司。
信里哭诉现在的日子苦,河里的水不能喝了,得肺病的人多了,怀念我当年的好。
“满丫头,我们真的知道错了。那时候你在,虽然规矩多,但是把我们当人看啊。现在这日子,真不是人过的……”
我看了一半,把信放进了碎纸机。
滋滋滋——
纸屑纷飞。
与此同时,我的新项目在隔壁清河村大获成功。
清河村成了新的省级模范村。
别墅成排,流水潺潺,老人们在广场上跳舞,孩子们在图书室里看书。
悦溪村的人只能隔着一个山头,看着对面的灯火通明,悔青了肠子。
他们会在夜里指着对面的灯光教育孩子:“看到没?那本来该是我们的日子。是你爹,是你爷,亲手把它作没的。”